【盾冬】红菜汤

“我们在讨论美国队长试图脚踏两只船的严肃议题。”Bucky毫不客气地指出。连刚下楼的Wanda都震惊地看向忙着把滚烫的盘子丢上餐桌的Steve。

Steve抬腿坐上Sam身边的椅子,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我已经不是美国队长了。”

队友们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餐桌上登时一片其乐融融的欢声笑语。


#布鲁克林大排档#  迟到的8:00棒,为大家端上一碗俄罗斯红菜汤。


续美队三;Team Cap;俄罗斯菜;家庭矛盾;九头蛇那堆破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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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015.11.23 捷克 Bucky的日记

我曾经猜想过回到这里是什么样的感觉:恐惧,痛苦,或者是仇恨?

这道狭长的峡谷好像从来没有改变,还是这样静静地横在凛冬一隅。一侧的山峰依旧太高,阳光被高山堵塞,只有昏暝笼罩山谷。如果那条火车轨道还在,它应该也早已变得锈迹斑斑、难堪使用——就像我和Steve一样。但它竟然背着人改头换面,摇身一变成了条轻快的雪山专线,每天只需搭载裹成小熊的孩子们,而不是曾经统治这片土地的掠夺、贪婪与狂热。

火车十二截,每一截在同侧设置了两扇车门。小童子军们一拥而上,很快填满了列车。他们拥在列车的窗口,兴奋地朝着站台上的父母高频率招手。火车轰鸣着缓缓驶离了站台,速度不及战时货车的三分之一,阳光间错着影子飞快地从另一侧的车窗穿过。

我坐在车站边,大概是过了良久,衣服上结起的冰碴在太阳升高时又濡湿了外衣。我乘坐与来时同一辆巴士回程,在离家两个街区的站台下车,又去集市买了点菜,还捎带上了两颗甜菜根。冰箱还有剩下的牛肉与蔬菜,凑合下可以试着煮一锅红菜汤——我在苏联学会的便捷佳肴。

灶上正冒着热气,天色向晚,屋里光线昏暗。我现在正坐在床头,点着那盏偏暗的小灯,靠在膝盖上写这篇日记。

略显意外的是,今天并没有让我想起很多东西。我本以为故地重游会拉扯起很多混乱痛苦的回忆,但什么也没有,那些负面情绪也没有尝试淹没我。只有红菜汤的香气被吞进腹中,化作温热的渴望在胃里烧灼。

也许有一天,我们还会踩进那厚重的积雪,站在更高的那侧山峰上笑着看火车缓慢地穿越那座峡谷。或者,我们可能也会去坐那辆火车——总之也没有说超级士兵不能乘坐,对吧?

小童子军们一定会嘲笑我们的。



2.

2015.11.24 捷克 Bucky的日记

昨夜的红菜汤还剩了大半,热起来应付了午餐。味道比昨晚差了不少,反倒唤醒关于红菜汤最早的记忆。

那是1947年,Zola方在神盾局站稳了脚跟,九头蛇的事务便在那些个创始人的眼皮子底下日渐有条不紊地开展起来——他们大概也料想不到研究超级血清的拨款尽数跨越大洋葬送在西伯利亚的寒冬里。

他们每个月都会在我身上重复冷冻与解冻的过程,接着就是一系列复杂的实验。那大概还挺痛的,但每次解冻的时候,我都有机会喝到红菜汤。即便是俄罗斯的科学家,他们的手艺实在也算不上好,但是汤填进空荡荡的肠胃毕竟是西伯利亚少有的温暖。我分到的不多,只是锅里剩下的那一小碗,像是丢给土狗的剩菜饭。有一次也许是机器出了问题,我醒来后冷得发抖,磕磕绊绊用俄语试图多向他们要一碗。他们讥笑起来。后来我喝到了那碗红菜汤,而付出的代价是睡在雪地里的整夜。

那个时候九头蛇毕竟刚刚重启。基地藏在雪山深处,我所能记得的就是窄小的厨房,丑陋的管道挂得到处都是,油烟把破旧的瓷砖熏得发黄。他们只知道把那些杂七杂八的蔬菜和肉丢进锅里,再挤上一坨番茄酱,就算大功告成。他们忙着回去整理实验数据,我就被指派在旁边看火。再后来他们索性让我自己煮汤,权当是冬兵的技能之一。那味道比他们弄出的东西好得多,可惜大多都落入那帮没有品位的毛子肚中。

1947年12月,在我被冰冻前,一个女科学家温柔地问我,你喜欢那些红菜汤吗?我坐在那时还简陋得多的洗脑椅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微笑起来,在手里的文件上轻飘飘地画上最后一个勾。然后她说:“晚安,士兵。”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到他们。


3.

2016.1.17 罗马尼亚 Bucky的日记

换到新安全屋的第一周。这里比上一个宽敞一些,只可惜逃亡匆忙,那个深棕的热水壶没能捎上。我尝试着做了小时候布鲁克林人爱喝的那种罗宋汤——下次大概还是买红菜根更好。

今天在新闻里看见了Steve,他差点就死了——我早该杀了Rumlow那家伙的。

有一段很小的回忆突然挤进大脑。

1976年4月解冻后的第一次任务很不顺利,因为管理员的失误损失了一整支作战小队。管理员受了处罚,连带我也没有被允许处理伤口。我在那间阴暗的禁闭室自生自灭,百无聊赖地躺在水泥地上等血清治愈枪伤。招来负责清扫的女孩子大概没接到适时的通知,意外闯进这间房间。她看到我满身是血吓了一跳——我猜她是新来的,还不知道九头蛇都做些什么勾当,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所幸如此,她并没被吓跑,反倒给我偷偷塞了绷带和止痛药,后者自然没什么用处。她不敢看我身上的伤口,捂着眼睛用波兰语问我要不要吃点什么。那时候我刚经历过洗脑,所以我问:那种红色的汤,有萝卜丝和土豆的,叫什么?她笑起来出去了。一个小时以后她端着一大碗红菜汤回来,小心翼翼放在我手边,把勺子塞进我的金属手里。

那碗汤我喝得干干净净。我嗓子还是哑的,只能很难听地用波兰语嘱咐她早点离开这里。她以为我只是在逐客,便收拾起碗,蹲在地上仰起头看着我笑了一下,然后起身小跑着走掉了。


4.

2017.6 瓦坎达 Bucky的日记

我本来以为那就是一切的结局了。至少我终于可以选择为这七十年的折辱画上终点,也至少在这最后的一天里能够看着Steve安然无恙。我想,我也别无所求了。

然后……我就被解冻了。

毫无预兆地,我自由了。突然间,世上再没有人可以扣动我的扳机——无论是美利坚政府、苏联人、九头蛇或是Zemo。

一开始是解脱和深长的遗憾,紧接着是迷茫。一个做了大半辈子别人手里的枪的人,突然间给了他自由,任谁都得在继续战斗与寻求平静中选出条路来。大多数人不会再傻乎乎跑回战场上去,也有不少人选择刀尖舔血,凭一身本事捞一把再走。

而我看着Steve站在远处的背影,只想问自己:在经历了这么多以后,我是不是依旧愿意抛弃唾手可得的乌托邦,再一次跟随着那个通缉犯奔向战场?

那瞬间我也以为自己会想起很多东西:贫穷混乱的布鲁克林,苏联吹不散的凛冽寒冬,九头蛇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那团篝火里却只倒映出Pierce家温暖的壁炉来。

那是1996年的冬天,他刚刚成为我的管理员,古怪地指派我去他家里汇报任务。他心血来潮地留我下来吃饭,向我介绍他的妻儿。那时候他还算年轻,笑晏晏问我是不是爱喝红菜汤,没等我回答——反正也等不到,他便指使他的俄罗斯妻子去煮汤。他金发的儿子眼睛亮晶晶地玩着我的金属手,他则斜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杂书悠闲地阅读。

这段恍若隔世的记忆也许是我这七十年离平静最近的一次。


但我真的想要这个吗?

自欺欺人的、立足在流沙上的平静?


5.

2018.4 瓦坎达 Bucky的日记

我还在适应新的手臂,振金的手臂轻便太多——感谢瓦坎达的慷慨。我和他肩并肩站在国境线的边缘,就像我漫长的一生中无数次重复近乎肌肉记忆的那样。T'challa与瓦坎达人向我们致上最后的敬意,而我们回礼、转身、相视一笑,然后迈步向昆式战机的轰鸣走去。

走到舱门前时,Steve忽然停下脚步,紧张地把一只戒指塞进我的掌心。他望着我,美国队长能说会道的本事只剩好半天的磕磕绊绊,然后他问我:“想跟我一起去流浪吗?”

引擎声似乎眨眼间平添了千里的遥远。耶稣基督,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烂的求婚誓词了。这个混小子——我仿佛听到隔壁Mary奶奶的大惊小怪——他连布鲁克林的一套小公寓都买不起!

他见我不答言,自顾自拽起我的右手就往上套。我瞪他一眼,他却握住了什么财宝一样向机舱内的通缉犯队友们炫耀。在白眼与嘘声中我最终还是亲吻了他——是啊,九十几年了,但事情总是如此。

James Buchanan Barnes永远无法拒绝Steve Rogers,好像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宇宙公理一样。好吧,好吧。作为美国第15任总统,James Buchanan宣布这是美国宪法第二十八条修正案。


6.

2019.7 捷克安全屋


窸窣的织物声音。轻不可闻的脚步声。他们共同的房间门“吱呀”着被打开。

Bucky赤脚踏着木地板走出来,伸手压着头顶翘起的乱发。他身上淋着近午依旧阴暗潮湿的光线,侧身挤进他们狭窄的厨房。Steve装作没有把所有注意力放在偷听来人的脚步上,手忙脚乱地从铁锅中打捞起大块的红肉。

Bucky打量了一眼被遗弃在流理台上沉默着淌水的蔬菜,“红菜汤?”他用振金手捏起一颗甜菜根,意味不明地望向Steve。

“是的,”Steve终于抢救出那些可怜的牛肉来,漂浮肉沫的汤汁翻滚着热气被倒入瓷碗,“不知道谁买了四颗扔在冰箱里。我不太会做他们俄罗斯的食物,所幸现代人的互联网帮了大忙。”他用铁勺指了指搁在一旁播放着视频的手机,得意地单手叉腰望向Bucky。

“那肯定是Natasha买来的,”Bucky故意操起俄罗斯口音浓重的腔调轻笑着说,“俄罗斯女人。”

他从身后爬满霉菌的墙上抄起一把小刀,在红菜根上轻轻比划了一下。在Steve看清楚他的动作前,半颗红菜根就已经惨无人道地被剁成了细丝,横躺着胡乱散落在木砧板上。

“小时候一轮到你切东西就一定会被Winnifred骂上半个小时,真想知道她看到你现在的刀工会作何评价,”Steve放下手里的活计,专注地欣赏起Bucky干净利落的动作,一边像所有七老八十的夫妇一样把半辈子前的旧事拖出来鞭尸。

Bucky没看他,伸出振金左臂轻轻拍扁了一整颗大蒜,不咸不淡道:“感谢九头蛇。”

Steve那一瞬间的表情就像Bucky正对着他的鼻子揍上了一拳。Bucky长叹一声,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停。我们一会儿再说这个。”

Steve皱着眉挣扎了一会儿,还是低下头暂且闭上了他那张正打算滔滔不绝一刻钟的嘴。

“其他人去哪里了?”Bucky挤开霸占在锅边的大块头,把红菜丝和胡萝卜丝都倒进锅里,和洋葱一道翻炒起来。Steve束手束脚地站在他身后,满溢的香气扑进超级战士的嗅觉范围,“出去踩点侦查了。”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看着番茄酱啊肉汤啊之类的东西被粗暴地全数倒进锅里,心不在焉地问,“——牛肉不需要放进去吗?”

“我才是那个在俄罗斯待了四五十年的人,”Bucky盖上锅盖,转身叉着腰说,“别来质疑一个俄罗斯人对红菜汤的了解,美国佬。”

“我以为那是九头蛇,而不是CIA,”Steve据理力争,语气里还是冒出了点没压下的火药味儿。

“谁能保证呢。”Bucky转过头,“按照互联网上的阴谋论来说,它们其实都是一家人。”

“我看不出多大的差距,”Steve冷哼一声,双手抱在胸前,倚着门说。Bucky白了他一眼,然后他们一起因为这个干巴巴的笑话傻笑起来。

*CIA:美国烹饪学院;美国中央情报局。


Bucky用Wanda从市集上淘来的陶瓷勺子舀了满满一勺热汤塞给Steve,不乏期待地问:“味道怎么样?”

Steve咬着汤匙眨巴着眼睛点点头,打手势示意他再来一勺。Bucky毫不留情地抽走了汤匙,然后拾起Steve预先切好的卷心菜与土豆,对那可悲的刀工嗤了一声,然后全部丢进锅里,“还要等上半小时。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三刻钟。”Steve回头看了眼钟表,笃定地说。

Bucky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盖好锅盖,也抱起手靠在身后的柜子上,抬起眼带着戏谑望着Steve,“那本日记。你看了,对吧?”

Steve愣了一下,“什么?”

Bucky只是抱着手,用Steve再熟悉不过的眼神看着他笑。每次Steve撒谎到面红耳赤的时候——即便这次他自认掩饰得再完美不过——Bucky总会这样笑。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他梗着脖子负隅顽抗。

“那你昨天为什么突然心血来潮跑去买了四颗甜菜根?布鲁克林小混蛋,你从哪里听来的红菜汤?”

“那不是我买的。”

“别扯谎了,Natasha才不会买这么差的甜菜根呢。”

Steve Rogers从善如流地回答:“你说过我可以看那本日记的。”

Bucky被那幅理直气壮的样子逗笑了。他抵着Steve向前几步,逼得他的丈夫堪堪靠在流理台上:“日记上的故事可没写全,想听更多吗?”

Steve谨慎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如果我哭了,那是因为我刚切了洋葱还没来得及洗手。”

“哦,拜托,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了,爱哭鬼Rogers,”Bucky摇着头笑了。

“我可不是看《指环王》看掉眼泪的那个 ,小鹿崽子。”

Bucky很凶狠地瞪视他,对这个有辱形象的陈年绰号愤愤不平,不知为何反倒让Steve生出了吻他的欲望。Bucky花了好些力气才喘着气从Steve的陷阱里逃出来,没好气地在他肩上锤了一记。


“那些科学家设计了我的洗脑和冷冻装置,我的第一次叛逃导致他们被Zola处死。说波兰语的女孩最终还是加入了九头蛇,我选拔她进入了我的队伍,后来新任管理员射杀了她来检测我的服从性。Pierce的俄罗斯妻子和金发儿子被政敌俘虏来威胁他后,我亲手处决了他们。”讲起那些故事时Bucky的语调也变得冰冷而不带感情,他抬眼凌厉地望向金发男人,“我可早就不是你的小鹿崽子了,Steve。”

Steve毫不躲闪地用那双一如既往澄澈而坚定的蓝眼睛望着他,Bucky连一点常人该有的犹豫和畏缩都没找到,这几乎让他有点挫败。Steve却忽然笑了起来,“亲爱的,你最近是不是看了太多肥皂剧?”

Bucky噎了一下。“是啊,Rogers,”他眯起眼睛,威胁地掂了掂手里的水果刀,“快说,你要的是哪个Bucky?”

“选哪个比较划算?”Steve摆出举棋不定的态度。

“Winter会做红菜汤,”他敲了敲锅沿,“但只有Sergeant会乐意给你烧饭。”

“啊,这样啊,”Steve低下头笑了一声,然后站直了身子定定地望着Bucky,“那你选哪个Bucky呢?”

Bucky肉眼可见地愣了一下。他先是张嘴想要辩驳什么,忽然又沉默了,抿着唇看向窗外。半晌,他也摇着头轻笑起来:“让我们忘了这回事吧。”

Steve得逞地扩大了笑容,“虽然我选哪个Bucky完全不重要,”他向前一步,无视Bucky警告性的眼神,“但我要那个既会烧红菜汤,又会给我烧饭的Bucky。”他一边义正言辞地宣布,一边飞快劈手夺了Bucky松松捏着的刀具,然后拦腰把人扛到肩上快步走出了厨房。

Bucky咒骂了一句,用膝盖顶着他的胸口在他肩上转体,用一个精彩的大腿绞杀迫使两个人一起结结实实摔在地上。他们一触地便立刻扭打起来,打斗过于激烈以至于他们双双忽略了逼近的蹙音。

 

“哇,”Clint手里还拿着叮当晃动的钥匙,对客厅地板上形态不大体面的两名超级士兵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叹。

Sam Wilson沉默了一会儿,公事公办地说:“家庭暴力问题是我国公民正在面对的严肃议题,尤其是关于退役军人的部分。如果有人需要报警或者寻求退役军人事务处的帮助,我希望你们能够尽快让我知会。”

而Natasha则目不斜视,抬腿跨过在地上尴尬而僵硬地缠在一起的两名超级士兵,目标明确地直奔厨房,戴上手套掀开了灶上的锅盖。

“红菜汤?”她挑起眉转身询问。

还被困在地上没能站起来的Bucky会意地支起半边身子回答,“是我煮的。不是Steve。”

在Steve不满的抗议声中Natasha满意地微笑起来,把汤盛到最满稳稳地放在餐厅的圆桌上——他们为这间临时停靠的安全屋挑选家具时Steve执意选了圆桌,而Bucky则主动为这种古老的不列颠英雄主义情结买了单——Sam和Clint有样学样,贴着墙沿避开二人钻进了厨房,又鬼鬼祟祟地在Bucky不赞同的凝视下坐在了圆桌最远的那端。


“起来。”Bucky艰难地踢了踢压着他大腿的男人,“他们快要把我的汤喝完了。”

“你先保证你不会再纠结这种无聊的伪命题。”

“这我可保证不了,”Bucky恶意满满地说,“说不定哪天我就会追在你身后逼问你到底更喜欢哪个Bucky,如果你没给出我满意的回答我就会残忍地剃光你的漂亮金发。”

Steve侧过头不理他,朝着二楼楼梯的方向大声喊道:“Scott!Wanda!开饭了!”

Bucky恼火地借机翻身压到他身上,但他的金属手还被男人牢牢扣在背后,这让他们的姿势更加微妙,“该死的,我保证以后不纠结这个问题了,放开我!”

Steve露出满意的微笑,顺从地松开钳制他的手。他们同时站起来,Bucky立刻气势汹汹地冲进厨房,给自己那碗汤里舀了三大块牛肉。“你没得喝,”他打开Steve试图接过汤勺的手,“先去布菜。”前美国队长叹息一声,束手束脚地走到小厨房另一端从烤箱里拿出预先做好的午餐。

“你们刚在说什么?”Clint给钦点他身旁座位的Bucky腾了点位置,敬畏地问。

“我们在讨论美国队长脚踏两只船的严肃议题。”Bucky毫不客气地指出。连刚下楼的Wanda都震惊地看向忙着把滚烫的盘子丢上餐桌的Steve。

Steve端着他终于得手的一大碗汤抬腿坐上Sam身边的椅子,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我已经不是美国队长了。”

队友们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餐桌上登时一片其乐融融的欢声笑语。


END.


下一棒: @Zenobia季诺碧亚   @紫灰山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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